上面用了男女老幼作为具体的例证,为我们树立起求学做人的榜样,下面再以动物为例,激励我们立志向学。
狗会在夜晚看门守夜,防止盗贼入侵。公鸡会在黎明时报晓,提醒人们天亮了。这个世间最卑贱的不过是鸡犬,他们尚且有功于人类,我们生为人,如果不求进取只是一味地苟且度日,就连动物也不如,哪里还有资格做人呢?谚话说:“人不通古今,马牛而襟裾”,这样的人就与马、牛同缀连襟了。
蚕与蜂是动物里面最小的,但做出的贡献又是最大的。蚕能吐丝,供给人类作丝帛的原料;蜜蜂能采花酿蜜,供人类食用。如果我们不肯努力学习,不为这个世界做一点贡献,岂不是连小昆虫都不如了吗?
幼而学,壮而行,上致君,下泽民。
幼年志在求学,长大以后,步入社会就要学以致用,将自己的学问反馈给社会,上报效国家,下为苍生造福。孔子在《论语》中也反复强调“学而时习之”的重要。学了知识,要能够随时思考、随时见习,随时要有体验,要能够反省,这就是学问。如此,你才有能力上报国家下安百姓,为人类造福。
一般人认为读书就是作学问,其实学问不是文字,也不是知识,学问是从人生经验上来,在作人做事上去体会的。知识渊博、文章写得好,只是一个人的文学素养高,不认识字的人,倒不一定没有学问。学问是要将圣贤的教诲落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,随时将所“学”“问”于自己的行动,也就是用实践来验证圣贤的教诲。“学”即是文,“问”就是化,要把所学到的圣贤之“文”,用来变化自己的气质,使自己升华,才是一个有“文化”的人。
曾国藩也说过:“吾辈读书,只有两事:一者进德之事,讲求乎诚正修齐之道,以图无忝所生;一者修业之事,操习乎记诵词章之术,以自卫其身。人之气质,由于天生,本难改变,惟读书则可变化气质。欲求变之之法,总须先立坚卓之志。古称金丹换骨,余谓立志即丹也。”
扬名声,显父母,光于前,裕于后。
“扬名声,显父母”,是孔子在《孝经》中的话。孔子说: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立身行道,杨名于后世,以显父母,孝之终也”。
人行孝道有始有终,孝之始我们已经讲了很多;孝之终的儒家观点,就是“扬名声,显父母”。儒家思想偏重于入世,但是唐以后的读书人,均以建立世功、光前裕后、封妻荫子为理想目标,都涌向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”的士子之路,错解了孔子说的“立身行道”。
立身就是立命,人非性子化了不能够立命,所以传统教育的第一关就是要帮助学生化性。人的命如车轮,性如车轴,性子不正,命轮一定会跑偏,所以韩愈才说“师者,所以传道、授业、解惑也”。传道就是帮助学生化性立命,教他做人之道。
性子化了、气质变了,人才肯吃苦、才肯吃亏,然后才能够行道。行道就是按照《三字经》中讲的“五伦十义”的道理,学做人。“十义”是人的十根命柱,也是十条做人之道,真正做到了、行圆满了,命就立起来了,“立身行道”才算做到了。
禀性化掉了,人“性本恶”的动物属性的根才能彻底拔除掉。这个业根一断,就可以上拔祖先,所谓的“一人得道,九祖升天”,祖宗八代都跟着沾光,这才是真正的“孝之终也”。
“裕于后”是向下,为子孙后代积累福德,就是《千字文》中讲的“川流不息,渊澄取映”。自己这一辈人,要在祖先建立的德业之上立身行道,让自己的德行象奔腾不息的江河水一般,一代代地川流下去。前人植下的道德之树,会成为佑蔽后人的福荫,能做到“光于前,裕于后”,人的一生才没有虚度。
人遗子,金满籯,我教子,惟一经。
世人留给子孙的都是物质财富,是满箱的金银财宝,我留给子孙的只有这一部《三字经》。这几句话的字面意思很简单,但其中的道理却非常人所能理解,更是难以做到。
汉朝的著名学者疏广,字仲翁,是西汉兰陵人,对《春秋》有独到的研究。汉宣帝征他为博士,授以太子太傅的官职,他的侄子疏受也被聘为太子少傅。二人都是辅导太子的老师,地位相当高。五年后的一天,疏广对疏受说:“我们的官做得够大了,名声也不小,再不急流勇退,就该树大招风了”。于是二人就向汉宣帝奏请告老还乡。宣帝与太子厚赠给他们一笔钱财,让二人荣归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