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本来就是做人和做事的经验纪录,因此我们学习历史,不是要当历史学家,而是要立足于“疏通知远”的原则,以历史的经验来指导我们更好地做人做事。
下面请看原文:
经子通,读诸史,考世系,知终始。
按照传统教育的次第,必须经子都通了,才可以读历史。言外之意,你没有“孝经通,四书熟”,就没有资格读历史,否则知识体系的建立就会有问题,很有可能是空中楼阁,你今后的成就一定是有限的。
没有经子的基础上来就读史,多数人都会走错路。历史既不是文学也不是科学,而有其自己的规律,有其特定的原则与方法。不了解这些基本规律而读史,就会囿于具体的法术,感兴趣的一定是历史上某人处理谋事的方法。你所学到的,说的文雅一点是策略,难听一点就是阴谋诡计。如此读史,你这个人就很有可能会走偏。
读历史的目的是“疏通知远”,为了懂得人生、懂得因果关系、为能知道过去而领导未来,要能够通达透彻地了解世故人情,要知道远大。读历史的方法是“属辞比事”,世界上许多事情的原委、因果是没有两样的,历史是循环往复的渐进模式。无论古今中外的人,既然是人,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就变不到哪里去,历史的规则就适用,历史资料提供的有关外交、政治、军事,乃至人生方面的经验就可以作为参考。能够丰富历史知识、借鉴历史经验就是“属辞”,以之分析、处理现在发生的问题,就是“比事”。
中国的史书在体例上,可以分国史与通史两大类,国史属于断代史,记述一朝之事,如《汉书》、《晋书》;通史记述古今之通事,如《史记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。《史记》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,《汉书》则为中国第一部断代史,史书开始有纪传体是司马迁的功劳,改朝换代以后立刻记述前朝的历史,则是班固的贡献。《汉书》以后的中国正史,走的都是班固断代史路线,所以才有“迁固”、“史汉”并称。
中国古代史有二十四正史,辅以《清史稿》就是二十五史。但前朝的历史是后朝人编的,而且是官修的,如《宋史》是元朝人编的,《明史》是清朝人编的,都是政府出资官修前史,私人修史是犯法的。班固著《汉书》被人告发“私改作史记”,被下狱抄家,差一点杀了头;庄廷珑私修明史,著《明书记略》,死后还要开棺戳尸。这样编纂的历史,除了人名、地名与时间是真的,其他内容恐怕靠不住。中国的现代史更是不可信,眼见着中学的历史课本年年改,日本人也学会了这一手,也不断地修改教科书。读历史的人,必须额头上再长出一只眼睛来,否则就像孟子说的“尽信书,不如不信书”。这第三只眼从哪里来呢?从四书五经里面来,从经子里面来,所以此处才说“经子通,读诸史”,经子都读通了,再读史就不会以偏概全,上当受骗了。
“考世系”是考察帝王家族,世代相承的关系和显贵家族的家世,“知终始”是了解历代王朝兴衰的始末因由。这里的世指时间,系指族系的血缘分支。中国历史上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家谱和族谱,家族中每五世列一个表,详细标明家族血统的传承关系,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标红线,由侄子过继承祧的标蓝线,由外甥过继来的加双姓,严格得很,绝对错不得。所以详细考察历史人物的世系,再参考“三通”(通志、通献、通考)就不会被不准确的历史资料愚弄了。
自羲农,至黄帝,号三皇,居上世。
中国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盘古氏开天地、天地人三皇,但这个时期太久远、太古老了,没有文字记载,只有传说,所以太古史不可考证。那时的人是穴居,住地窖、栖山洞,即潮湿又不安全,经常遭到野兽的袭击,于是在树上搭窝盖屋,吃水果、戴树叶,就进入有巢氏时代。接着学会了钻木取火,进入燧人氏时代,有了火人类才告别了黑暗,进入了光明的文明时代。再下来就到了伏羲氏、神农氏和黄帝这“三皇”代表的上古时期,所以称为“居上世”。
伏羲也写作“伏牺”,是制伏野兽的意思,这个时期就是历史学上划分的“狩猎阶段”。伏羲氏姓风,号太昊,其母华胥氏受青虹感应而生下伏羲。这个时候黄河里面出来了一个长着龙头、马身的怪兽,身上的毛带卷卷的,有斑点和花纹,伏羲氏见到以后受到了启发,画出八卦的符号,又根据龙马身上的花纹发明了渔网,使人类文明进入了渔猎时代。传说中,伏羲氏造琴瑟、教嫁娶,做书契代结绳,在位115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