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北京的中心在紫禁城,紫禁城的中心在太和殿,太和殿的中心在皇帝的蟠龙宝座之下,从这一点放射出去,北京四城呈对称格局:四正四隅方位有庙堂八座,东西南北有四坛(天地日月)再加上社稷坛,一共是五坛八庙,这是明成祖时代,姚广孝按《易经》之理设计的北京城。现在太和殿的蟠龙宝座后撤了十几步,起因于袁世凯复辟帝制,登基大典时害怕。太和殿顶上,蟠龙藻井内龙口里悬挂一颗亮晶晶的大球,象征着龙戏珠。袁世凯怕大珠子说不准哪天掉下来,他虽然叫“袁大头”怕也扛不住,就后撤到现在的位置,这是说到中随便扯出来的闲话。
曰水火,木金土。此五行,本乎数。
这里讲的是五行和五行的起源,“水火木金土”五行到底是怎么来的?为什么五行在中国文化中这么重要?因为五行生克制化的原理都是“本乎数”,是天地自然之数理,所以五行之数也是数学的鼻祖。 说到数理就必须再谈《易经》。《易经》是研究天道的学问,其中的道理贯穿后世的一切学问,包括了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。易学运用的说理工具就是数理逻辑体系,换句话说,《易经》依靠的就是数理以及数的变化。先后天之卦象都是从数理变化产生的,由理生出数,再由数生出相。自然界的万物都是具体的相(物相或事相),但相从何处而来?总不能凭空产生吧,相正是生于数。 前面已经举了电脑的例证,文字处理、图像声音都是具体的电脑的相用,支持电脑产生相用的是数,是一系列由数字编排的控制程序,没有数也就没有了相用。但是控制数的是理,是宇宙间某种规律性的东西,正如电脑的操作系统是按照某种既定的程序设计的。另有一种计算机程序语言,它有自己的理,理生数,数生相。天地之道也是如此,天之道就是自然之理,通过天地之数,也就是自己的程序系统,控制着自然界的一切物相。《易经》研究的就是天地之数,要通过天地既定的符号系统,读出其中表达的程序与信息,这是研究易学的根本目的。 清朝康熙年间,由康熙皇帝御纂、内阁大学士李光地总裁、四十九名翰林进士等参与的《周易折中》是我们今天研究《易经》的大全。当然这只是《周易》,周朝用的《易经》,夏用连山易,商用归藏易,都不同,这在下面讲五经的时候再详谈。 《易经》之数来自河图、洛书,五行既是“本乎数”,自然也就离不开河图、洛书。河图、洛书在中国传统学术思想中属于神秘文化部分,来源不十分清楚。很多学者怀疑是上一个冰河时期的东西,因为现在不用说创造,看也看不懂了。河图据说是出现于伏羲氏时代,伏羲氏姓风,号太昊,那个时候黄河里面出了一个长着马头、龙身的怪兽。它身上的毛带卷卷的,有斑点和花纹,伏羲氏见到以后受到了启发,以结绳记事的长短线搭配组合,画出八卦的符号。又根据龙马身上的花纹发明了渔网,使人类文明进入了渔猎时代。后人就神话为黄河里出来一匹龙马,马背上背了一个图案,都是些圈圈点点,这个图案就叫做“河图”。 大禹治水时期,因为工程量太大,技术手段有限不说,工程设计方案也是个大问题,大禹始终都为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案而苦恼。有一天,洛水之中忽然游出一只大乌龟,龟背上的花纹圈圈点点,形成自然的图案,这个图案就叫“洛书”。大禹看到洛书,茅塞顿开,终于找到了治水的最佳方案,成功地治平了中国的水患,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河图洛书的故事。 河图、洛书有可能是古老的天文图,用简单的几组数来揭示天文之理。至于二者的区别,历来都认为,河图说的是先天之数,洛书说的是后天之数。《易经•系传》载:“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。天数五,地数五,五位相得而各有合。天数二十五,地数三十,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,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”。 这是河图之数,其中单数为阳、为天,有五个(13579)合数是25;偶数为阴、为地,也有五个(246810)和数是三十。这就是天数五、地数五,天地之数五十有五。五组数皆由一阴一阳组成,分列五方,一生一成,奇偶数之差皆为五。此五即河图的中心五点,中而不偏,动而能和,为天地之中心。五组数就生出五行,每一行又分阴阳。从一至十,是十进制数理的根本,也是天地宇宙生成的本数。具体到水火木金土五行的出现就是:“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;地二生火,天七成之;天三生木,地八成之;地四生金,天九成之;天五生土,地十成之”。在方位上讲,是一六在北,二七居南,三八居东,四九居西,五十居中。一为元精属水,为壬水;三为元性属木,为甲木;五为元气属土,为戊土;七为元神属火,为丙火;九为元情属金,为庚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