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牛羊,鸡犬豕”,这六种动物是人类畜养的,称为家畜。我国蓄养家畜的历史可谓由来已久,在陕西西安半坡村文化遗址(新石器时代)以及其他殷墟遗址上就发现有这六畜的遗骨。甲骨文家字的字型,也显示无豕不成家。古人将马牛羊称为上珍三品,鸡犬豕为下珍三品。举行祭祀典礼时,普通的用三牲供(羊犬豕),高级的要用五牲供(马牛羊犬豕)。
六畜之所以与人类关系密切,一是六畜服务于人,如马可负重至远,牛能运货耕田,羊有跪乳之恩,鸡有报晓之功,犬有守夜之义,猪有庖厨之用。二是六畜有很多优点是人类应该好好学习的,例如马的刚健进取、牛的忍辱负重、羊的跪乳报恩、犬的忠勇诚信。马是不休息的,睡觉都站着;鸡是三德兼备:不吃独食义也,敌前敢斗勇也,司晨不误信也。猪更不用说了,现代医学的器官移植大都是用猪的器官,根据免疫学的研究,人体对猪器官产生的排斥反应最小,看来人变成猪是早晚的事了。
第三,此六畜亦要靠人来帮助它们离苦得乐。马牛有阴火,羊有阴土,鸡有阴金,犬有阴木,猪有阴水。有一阴之性在,就会堕此畜生一道,受此一道之苦。人如果能够帮它们化掉这一偏之性,它们就能离苦得乐,也不枉了为我们服务一场。
由六畜又引出中国人迷信的十二属性,十二属性据说是从印度文化来的。东汉明帝永平十年佛学传到中国,同时也带来了印度文化。印度人用来说理的十二种动物,经中国文化融合以后变为中国的十二种动物。我们确实在汉以前的古书中没见到有十二属性的说法,例如《春秋左传》交待时间都很具体,如“十年春,齐师伐我…”,没见过有“猴年马月,…的记述”。
曰喜怒,曰哀惧,爱恶欲,七情具。
喜悦、愤恨、忧伤、恐惧、爱恋、厌恶、欲望,是人人具备的七种情志,称为七情。七情是人的心意的变化,其中“喜者心之欢乐,怒者心之烦恼,哀者心之痛切,惧者心之惶恐,爱者心之贪恋,恶者心之憎嫌,欲者心之思慕”,可见其都与“心”有直接的关系。
心是我们东方心理学的基本概念,我们叫做“心性学说”,不称为心理学,因为心理活动无非就是心念的起灭和转移,不是心的本源。东方的心性学说,无论佛学还是儒道之学都不搞寻枝摘叶这一套,而是直接探查人心的根源,以期从根本上切断心念的起灭。
心性之心是宇宙的本体,是形而上的道,就是《楞严经》中“七处征心”所讨论的心。心念之心,是形而下人的心理活动,是念头、是心念的生灭。所以人心险恶说的是人的心念凶险,恶念不断;人心贪婪是说人的贪欲念头不绝。佛法说的“心生则种种法生,心灭则种种法灭”,说的统统都是念头。有念头就现出这个物质世界,这是有为法;停止了念头,物质世界就消失了,才能进入无为法。
所以中国文化中所说的心,既不是心脏也不是大脑,而是人的念头,它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要素。心之所发就是念之所动,就是意念,简称为意;心之所往就是念之所聚,念聚就是志。念头忽生忽灭,如梦幻泡影,根本控制不了,所以人的心意志都很难控制。学打坐的一上来就学空杂念,你就上当了,一辈子也空不了。因为念头本身就是空的,没有实体忽生忽灭,不去理睬它反而没有了,就是如此奇怪。
情也同样如此,是因心有所感,性有所动,感而后发所表现出来的心理活动。说要不动性、不动情,那是佛的境界,我们凡夫俗子做不到。“爱不重不生娑婆,情不深不为男女”嘛!人心为阴阳界的翻板,阳面叫菩提,阴面叫烦恼,阴阳是一体,没有办法分开,所以“菩提即烦恼,烦恼即菩提”,全赖阴阳板哪一面朝上。菩提与烦恼都是在圣不添在凡不减,想去掉烦恼换来菩提,不是多此一举吗?心念一转,马上就变烦恼为菩提了。为什么转不过来呢?性子没化。性子不化如同手持污染之器,再好的东西倒进去也一定会污染。无情不是真豪杰,菩萨的意思就是“觉有情”,是觉悟的有情众生,同时也要使一切有情众生觉悟。不爱人就无法度人,不爱物就无法成物,无情就不会生在人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