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小时就能下地活动,5天后拆线出院,伤口愈合后几乎看不出;而开刀是脊椎注射麻药半麻,术后6小时不能翻身,48小时使用镇痛棒,3天后拔导尿管下地,不能吃饭,以盐水和流质或半流质食物作为补充,伤口有十几公分长,6至7天后拆线出院,跟剖腹产无异)
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和疼痛,我面如纸色地回到了病房。此时的我已经消毒完毕,下身裹着无菌白布,插着导尿管(插导尿管应该是挺难受的,可是由于前面的剧痛在先,所以这点疼已经不算疼了,所谓小巫见大巫)。后来护士又给我打了镇静剂,我的身体终于不再发抖。躺在病床上,我超乎想象的冷静(可能跟镇静剂有关),默默等待着手术室的安排。也许人在经受了巨大打击后,反到什么都无畏了。一切就在那么短短的一刻钟,我已判若两人!
半小时后老公赶到医院,签字后马上手术。当蓝色的手术专用推车出现在我病房时,我很虚弱却很坚毅,没有掉一滴泪。头顶白色的日光灯管飞快地倒退,和电影电视里的情节如出一辙,可是现在,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。我试图去握老公的手,可是他和我不乘坐同一部电梯,当我径直地被推进手术1室时,我只能放弃了再看老公一眼的念头,看来勇气只能自己给自己了!我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(手术室的温度很低,所以最好穿上厚袜子)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手术室约有十几平方,中间是手术台,上面是巨大的圆盘形手术灯,由几个小灯组成,可以调节升降和左右前后,左侧靠墙是一排铝合金的玻璃橱柜,里面放着各种器械药物,手术台前方是各种仪器,比如观测心电图的仪器,还有什么就看不清了。麻醉师和护士忙碌着,医生还没有进来。护士给我左臂包裹了血压剂,这仪器好像是自动测量的,每隔一分钟(可能都没有一分钟)它就会自动鼓起测量血压,于是我耳边就一直响着这个仪器此起彼伏的声音。右手护士用套管开了静脉,吊着生理盐水。麻醉师问了我身高体重,并在一份合约上签字,合约上告诉你麻醉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,并指定是不是要使用镇痛棒。签完字后,麻醉师开始给我脊柱消毒,一遍两遍三遍四遍,每一次我都做好要被针扎的准备,可是每一次都不是,那种紧张的滋味真让人窒息。终于一种钻心的疼痛从脊椎传来,做过手术的人都知道,注射麻药的针头是挺粗的,可能又是一个套管,感觉到麻醉师一点一点分量地注射着针剂。麻醉结束了,我平躺在那里等待着药力发作,麻醉师拿一根针从胸口往下刺,每刺一次就问我疼痛感觉有什么不一样,直到我说下半身已经发热,没有痛觉只有触觉时,麻醉师满意地走开了。护士把测试心电图的几个吸盘吸在我胸口,还用一个夹子夹住我右手的食指,然后把两只手固定在手术台两侧的支架上,这让我想到了耶稣被绑的姿势,只不过我躺着,他站着。一切准备就绪,然后就看见医生进来了(周六只有值班医生,所幸的是我遇到了这里最好的医生值班,可能老天还留了那么点怜惜给我吧)。助理医生在一旁帮她带帽子,戴手套,戴口罩,穿手术外套,嘴里还不停抱怨说今天是什么日子,要忙晕了。穿戴整齐,医生问我,要横刀还是竖刀,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要横刀,爱美嘛,我自我解嘲地说。医生护士终于各就各位,我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刀片划开了皮肤,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我被医生拍了拍脸苏醒时,医生跟我说手术结束了。我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,没有疼痛,而且很快(手术就花了五十分钟)。推出手术室,老公焦急担忧的脸再次印入眼帘,我看到了他的心疼。老公告诉我说手术很顺利,医生把切除的输卵管给他看了,里面的确有一个3厘米直径大小的东西。我心头划过一丝悲凉,可是还没等细想就又睡过去了。
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上病床的,自己又睡了多久,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了。我换了房间,这是两人房,所谓的VIP房。橙色的床单,鹅黄的墙面,不似普通病房那么冰凉。我想说话,可是医生叮嘱少说话,一来虚弱要保持体力,二来怕气入身体不好。我左肩固定着镇痛棒,右手吊着盐水,下面插着导尿管,肚子上还裹得紧紧的,后来才知道上面还压着沙袋一样的加压袋,至于我的面色,我想只能用憔悴来形容。还没有过六小时,我不能翻身,好在没有什么疼痛,所以也不觉得难受。可是好景不长,我开始觉得恶心想吐,那是麻醉反应。反胃的滋味是很难受的,更何况还有伤口,每一次呕吐我都用手尽量压住伤口,可是没有多大效果,上面在吐,下面在裂(当然没有真的裂开,就是感觉被腹压崩裂了,伤口撤着地疼)。医生见反应很大给我打了止吐针,总算不吐了。术后六小时,医生开始要求翻身,至少两小时一次,为避免肠粘连。对于我来说每一次翻身都很艰难,不仅要当心伤口,还要当心吊针和导尿管还有镇痛棒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虚弱无助,像个废人。由于平躺得太久,我又出了很多虚汗,感觉到尾椎那里很疼,老公看看说那里被压红了,还有一点点蜕皮,于是老公帮我用温水擦拭。第一晚还算在平静中度过了。